我是怎樣認識孫中山先生的、與蔣介石開始共事

 

我是怎樣認識孫中山先生的

一九一六年，我在湖南陸軍第二師師長陳復初部任中尉排長，旋升連長。不久即應老師鈕永建之邀，赴上海擔任黨務工作。次年鈕專函介紹我赴廣州見大元帥府秘書朱執信，聽候調遣。朱見面後即介紹我及鄧剛、盧振柳等兩人晉謁大元帥孫中山先生，我們仰慕孫先生久矣，今得親聆教訓，何幸如之。孫先生對我們說，「現有華僑義勇隊一百多人，雖然會使用手槍，但未經過嚴格訓練，現派你們三人為他們的教官，望努力工作。」事後始知，華僑義勇隊便從此時起擔任大元帥府的警衛工作，從而得隨侍孫中山先生左右而承教導。

一九一八年，我們在華僑義勇隊的訓練工作已經告一段落，時粵軍總司令陳炯明奉孫中山大元師命令援閩，進兵福建。許崇智當時是粵軍第二支隊司令，大軍啟行，需人孔亟，孫先生遂派我們三人到許崇智部工作，擔任軍事委員。我軍·在花嶺訓練三個月，即開始向閩南武平前進。武平為入閩要道，由北洋軍閥悍將李厚基所部唐國謨旅兩營敵軍駐守。七月十六日，我開始進擊武平，圍攻三晝夜，敵向永定潰退。兩日後，我軍又向永定攻擊前進，經激戰後，敵又向龍南、龍岩、沙縣、南平撤退，我軍隨即進駐永安。

一九一九年秋，陳炯明回潮汕，許崇智部進駐蒲田-仙遊·泉州一帶。敵李厚基以粤军主力返粵，遂於是年冬犯我新田，在涵江激戰後，敵向福清潰退。不久，閩南民兵總指揮李卓然進擾我防區，許崇智即率謝支炳、徐軍雁兩統領和我所指揮的衛隊轉向駐永春、泉州、安溪的李卓然部進剿·當許崇智司令進抵泉州的官橋時，我以為如任令戰事爆發，必使安海人民慘遭蹂躪，並以民軍旅長張貞乃我保定同學，有此人事關係，盡可和平解決。因徵得許司令同意，同盧振柳委員同入安海市見張貞，協商和平解決。幾經轉折·卒底於成。

此次援閾，我軍橫掃閩南戰場，義旗所指，敵望風披靡，沉重打擊和動摇了北洋軍閥在福建的反動基地，為後來孫中山先生鞏固廣東革命根據地打下了深厚基礎。

與蔣介石開始共事

一九二一年夏，孫中山命陳炯明率部入廣西討伐舊桂系軍閥陸榮廷，許崇智任粵軍第二軍軍長，亦率部入桂，蔣介石當他的參謀長。許部共有四個旅，旅長為謝支炳、徐軍雁、許濟和關國雄。我當時是關國雄的第四獨立旅參謀長。旅部駐桂林皇城師範學校。不久，孫中山先生到桂林準備北伐。

我與蔣介石初不認識，但他與我的直接上司關國雄非常熟絡，每晚必到關處，相與靠在鴉片煙床上談天說地。我因職務關係，常到關旅長處，彼此見面一多，我也同蔣介石攀談起來了，我覺得這個人嚴峻冷酷，不易接近，隨而對他採取，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。

【李毅回忆录】【香港大公報1978-04-14】